我与众不同的移民经历
● 万成
《华报》 http://www.verygood.ca
我近来难得上网,偶尔在报上看到留学生和新移民在网上互骂的事情。不妨让各位来看看一些人的团结精神。然后再扪心自问一下: “这种谩骂是否应该?这种谩骂是否有助于解决什么问题?”
移民加拿大之初,我和大部分技术移民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去找本职工作。我的专业领域很窄,全加拿大也只有那么几封简历可发,发完简历之后就一边等回应一边找打工和学校。发出去的简历终于如石沉大海。找到一个学商业英语的学校后我就放弃了找打工的企图。
放弃工程师工作的梦想之后,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了商业英语上,想想毕业后先做出纳再考会计也不错。没想到教师罢工中断了我的又一个梦想。经朋友介绍,我在密西沙加市找到了第一份打工。准确地说应该是第二份工,真正的第一份工是在央街上的一家电话推销公司推销报纸的工作。那是一天下午两点多找好的一份 工,因为下午五点就要开工,所以我就近找家超市买了些面包和饮料充饥,然后就 坐在一块绿地的长凳上休息。长凳上来了另一个人,问我是不是在等约好的人,我告诉他我在附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此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去上五点的班,然后那人 就走了。等我五点差几分去开工的时候,我被告知他们不要我了。
后来也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换了一份在多伦多离住处很近的打工。在谋生的过程中我注意到到处都有警车:街上有、读书的学校停车场有、打工的公司停车场有。只是这些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注意。几个月后,我通过了医学天赋考试,决定改行学医了。
学校离住处不远,中午基本上都有足够的时间回家吃饭,在我骑车往返的过程中时常有警车跟着,最多的时候有三辆。看来警车不是偶然的,而是冲我而来。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教师偶尔会冒出一句不中听的话。有一次上细菌实验课的时候,教师拿着一根细细的塑料细菌匙讲完如何使用之后,看着我来了一句 “用它敲人的头是一种很好的方法”。我当时想“这老师什么毛病”。
有一次我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警笛喧嚣。我走到窗口一看,原来是很多警车和消防车把大楼给包围了。我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书。过不多时,有很多全副武装的人员进入了图书馆,在图书馆工作一段时间后离开了。几个月的学习之后,我认识到自己毕业后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很小。于是在一学期的考试结束后就退学了。这样我既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和金钱,也有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学 习成绩单,以备不时之需。我后来又学了一点计算机编程,同样有警车 “护航”,上课时有警车等在学校外。尽管计算机编程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事实证明学习编程也只是时间和钱财的浪费。
看来我是没有希望找到职业工作的了,那就走打工和投资之路吧,也是最后一条可能的通路。开始的时候这条路走得还算顺利,虽然打工时公司外照例有警车等着,投资方面时常被借故拒单,不过还算在法律弁许的范围之内。比方说以 “资金不够”为由而拒单,按照券商印制好的统一合同,资金可以在交割日到位,也就是成交后的第三天到位。但合同也写明在资金不足的时候券商可以拒绝交易。在这种情况下拒单是没什么可说的。再有就是券商有时会寄来一张通知,限定客户某日之前要作什么样的修改,否则就冻结账户。我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否合法,估且当作是合法的吧。
警察除了围着我转游以及在背后诽谤、诬陷之外,也偶尔来点正面接触。公民入籍考试前我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大厅里等候。警卫在我前后转了一遍又一遍,见我在看 “公民的义务”,说了一句,“公民的义务,这是要考的。”我说,“是吗。”其实,我只是拿着书消磨时间而已。我没有“临时抱佛脚”的习惯。像这种面对大众的考试,我考一百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考完后在我排队等候所谓的“口试 ”时 ,那个警卫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我想是满分。”
再到后来公民入籍宣誓之前排队进法庭时,警卫走过来捏捏我的胳膊,问我带没带相机,我说没带。这警卫做得很含蓄,明明是在检查,却做得不露痕迹。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排队前大家先在大厅里坐着等候,警卫拿着一罐糖果给大家吃。我说给我一颗的时候。他说 “真的?”我说“真的。”他知道我不吃别人的东西!我一般不吃人家的东西,主要是怕欠人家的情以及怕不干净。
还有一次正面接触就是那次我突然上午去上班引来许多消防车以及一段地铁停运以至引起公众不满的时候。下午我又去正常上班,在地铁站正好被一趟地铁关在了车门外。我有些累,就座在了一条长凳上。我正闭目养神呢,被人打扰了。原来是两个满脸尴尬的警察, “你是不是在等谁?”“我在等下一趟车”,我回答。“我们在对面看见你没有上刚才那一趟车。”我告诉他们“我没挤那趟车的车门。”“你还好吧?”“还好。”“你没事吧?”“没事。”然后我们互致“拥有美好的一天”作为分别时的问候。我在想:“没赶上刚才那趟车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我好象看见还有几个人么。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没赶上那趟车,那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呀。”
有一次到中国,从多伦多到温哥华的飞机在关闭舱门后又等了半小时才起飞,据说是在做机械安全检查。从中国到温哥华就更热闹了。在上海办登机手续时,有人号称是加拿大的什么人,要检查我的护照、驾照等,还抄下了我的健康卡的号码,并盘问了一些问题。
登机前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被仔细地从顶检查到了底。在北京出关的时候又在机场指定的休息厅等了起码有半小时。再次登机后有个面目慈祥,看上去像是加拿大驻华大使馆的什么人问空姐 25排E座。我站起来用目光询问他有什么事。他用手示意我坐下。空姐好奇地问我,“你认识他?”我说不认得。“不认得,他干吗找你?”“我怎么知道。”其实我心理在想:“那帮人又在背后下蛆了。”
到温哥华入关的时候就更惨了。我要到小通道排队等候特别检查。等了好长时间才有几个 “专家”拿着放大镜等设备来了,拿着我的护照及移民纸去一个办公室检查去了。我当时持的是中国护照。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把我的小小行李箱从顶到底比先前更为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在我被搞得疲惫不堪之后,总算通过了海关。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我不管在哪里工作一段时间之后,这里都会复查工卡,尽管我在找工之初都递交过工卡。在一家公司里,不仅复查了我的工卡,还查验并复印了我的护照。在另一家公司里,则通知所有人都把工卡拿来检查复印一下。我知道,只要我把工卡拿来检查复印之后,其他人就无所谓了。
有一次我在一个网站上玩投资游戏,那是一个实价模拟游戏,只不过游戏价格比真实价格晚几分钟。我是在某一轮游戏的中途参加的。每个参加者的初始模拟资金都是五十万,到游戏结束日我的投资业绩好像是排在第七位或者什么的。我觉得自己的投资业绩也许有一点利用价值,就向几家大的银行发出了求职申请。没想到几天之后,前一百名优胜者突然几乎全部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给挤出去了,只剩下前五名被挤到了第九十六到一百的位置还保留在那儿。正常情况下,一轮游戏结束之后的排行榜会一成不变地保存到下一轮游戏开始。很可能是有人通知游戏网站手动填充了九十五名 “强者”。
如果说以前那些人的行为还在法律范围之内的话,随着我个人真实的投资业绩的增长,法律也就不再是可以保护我的界限了。金融机构开始非法拒单了!有一天我通过电话自动委托系统下卖单约两小时后,收到了券商的电话,在确认我是他们要找的人及我的交易委托之后,说: “我们要取消你的委托。”“为什么?”“你的委托价太高。”“卖出委托有最高价限制吗?比方说百分之十什么的。”“没有。”“既然没有限制,你们取消我的委托是犯法的。”“我们不在意。”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而且我还不能录音,录音是非法的。
看来这最后一条可能的通路也不通了。花了几年时间尝试了这一切之后,我真的很累了,我放弃了,我决定找个地方隐居。那时候我经常上网。我开始在网上找房子,查找的范围从多伦多扩展到安大略直至全加拿大,最后在中部平原买了一个房子。
我人还没到,房子已经被精心 “装修”过了。房子位于交叉路口,四周有开阔的草坪和树篱。整个房子没有一把锁。从东边的正门进去是一个大客厅,大客厅有三扇朝南的大窗,大客厅北侧是头房和主卧房,头房有一扇朝东的大窗,主卧房有一扇朝北的大窗。头房、主卧房各有唯一一扇门通大客厅。大客厅西侧是厨房,厨房有一扇朝南的中窗。厨房的五扇门分别连着大客厅、地下室、洗衣间、储藏间、门厅。从厨房斜穿过门厅是房子朝南的后门,门厅有一扇朝西的小窗。厨房北面是洗衣间,洗衣间有一扇朝北的中窗。洗衣间与主卧房之间是卫生间,卫生间只有一扇通洗衣间的门。储藏间位于房子西北角,有两扇朝西的小窗。车库位于院子的西北角,与房子隔着二十米左右的草坪。
门厅里放着一个大冰柜,进去的第一天房产经纪揭起冰柜门的时候,我看到里面似乎装满了冻鹿之类的东西。过一段时间之后里面冻鹿之类的东西没了,却冒出几个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的面包来。根据这一事实及晚上来自门厅的说话声。我推断这屋子曾经被偷猎者占着。那些偷猎者当时正在逐渐换地方。
在房子里我可以听到有人说话,可以闻到邻居烹调的香味。我纳闷: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这么差?上风向隔着一条马路的房子里烹饪的香味可以飘这么远?透过关着的门窗飘进屋还有这么浓?晚上我用计算机写日记的时候有人在窗外朗读显示屏上的内容。窗外不大可能有人。难道是马路对面的邻居用三十倍的望远镜在偷看? 那又怎么能听见声音呢?不管怎样,我拉上了窗帘。依然有人朗读,而且声音好像是来自楼上。看来是借助电子设备在朗读,不管它,爱读就读吧。没住几天地板就咯吱咯吱响了。这地板损耗得这么快?又过了几天之后我觉得有人住在楼上,而且是一对年轻男女。其实我那房子没有楼,上面只有天花板和斜坡屋顶,屋顶上看上去有一个阁楼和一个玻璃窗。
这对男女的谈话似乎显示他们是偷渡客。人家偷渡也很不容易的,告诉他们偷渡客在这块土地上该怎么做吧。嗳 …,不对呀,怎么听着好像是北美有权有势的人从中国请来专门刺杀科学家的刺客?既然是刺客,那就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吧。并告诫他们只怕是杀人容易,脱身难哪。
有一天我听到上面 “哧”一声,然后就断电了。我那时已经吃过晚饭了,而且天气已经不太冷了。我完全可以坚持到明天早晨再去管电的问题。我躺着庆幸道:“没有电,你们的设备不能工作了。赶紧用移动电话通知你们的上司派个人来修吧。”大概两小时后我听到那男的从上面爬到门厅里去弄配电柜。没弄好。又过了一会儿,我有点不忍心了,就告诉他们:“把断电前最后插上的东西拔掉,然后把配电柜上左边一列开关中最大的开关合上。”然后我听到那女的应该是在对那男的说:“把最后插上去的东西拔下来。”不多一会儿,电来了。后来白天什么时候又断过一次电,我因为要用电,就跑到配电柜那儿看了一下。没有跳闸!是外面什么地方断了电。
这女人有时显得很有爱心的。有几次在屋顶上卷着舌头 “哆哆,哆哆”的喂鸟。我在屋内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草地上很多小鸟在忙碌地觅食。
嗳 …,好像还是偷渡客,而且处境不佳,那就把房子送给他们算了,反正我的隐居生活也撑不下去了。嗯…,怎么像是做学问的?那就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能够解答的都一一解答。嗳…,还是刺客啊,而且中间的幕后者来了一个。指挥别人作恶的人比作恶的人更可恶!那就叫警察。我打电话给警察说好像有人住在我屋子上面的小空间里,但也许没人。警察来不来都可以。警察决定来,而且不久就到了。我借此机会上屋顶检查了一番,屋顶并没有可以进出的门或窗,屋顶和天花板之间的空间很小,那块玻璃是固定的装饰物而不是窗。警察进屋后先进主房间转动了一下碰顶的橱门,然后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向上,而不是向下,看了一会儿。上面是空空的空腔一直通到屋顶,没有落脚点可以供人进出。警察出屋门时惊奇地问我他黑手套上的白色粉沫是什么。我说不知道,并将他再次带进主房间。他再次转动橱门从下垂的天花板装饰上刮下一些白粉沫后说他明白了。这个警察显然对这里的一切很清楚。
至此,我基本上搞清楚了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我所听到的各种声音都来自于音响系统!我写日记的内容很可能是通过计算机共享器来阅读的。当我伸出一只脚轻触 “坏地板”上的地毯时,有不少点可以触发来自墙边而不是地板的咯吱声。而香味则来自喷管之类的设备,其持续时间很短。冰柜里的东西应该是在我离开屋子去图书馆或者在外面转游的时候换的。但喂鸟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呢?是用弹簧装置从屋顶某个位置弹出来撒在草地上?我不知道。好在房子已经送给了当地政府,再过两天我就要重返多伦多了。
就这样,我带着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回到了分别两个月的多伦多。好在原来打工的公司继续给了我机会,使我没有流落街头。但事情并没有完。我出门时常常可以看到一、两辆警车停在附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现在住的屋子的门会 “叫”了。不仅开门关门的时候会响,就算我只是从门口过一下,门也会响。有轨电车的门在开关的时候也会响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门又都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有个熟人买了一家餐馆,我有个星期天去他餐馆瞧瞧。那时餐馆正好没生意,我们一起到餐馆后面聊聊天。朋友点燃的一支烟还没有抽完,那架每年消耗几百万加元税收的直升飞机就飞来了,贴着屋顶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了。朋友赶紧扔了烟回屋。
乘公交车的时候,只要我往车站上一站,本来正常运行的公交车会一下子没车了,害得许多人陪着我等在停车站或地铁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有时我不忍心让众人陪着我等候的时候,就步行到地铁站。如果系统正常的话,一般在我走出几分钟之后,电车就会恢复正常运行。本来正常的地铁会在我上车之后停几分钟之后再开或在下一站停几分钟之后再开,还有就是开一会儿之后不开了,换乘下一趟地铁。有时连换两次,即下一趟地铁开一站之后又不开了,再换下一趟。地铁有时会在两个车站之间黑漆漆的隧道里停几分钟,有时则是从某一站到另一站不开了,让乘客改乘地面交通。等等等等,如此种种,搞得人精疲力竭。最长的一次我从出发到到达被折腾了两小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三刻钟至一小时。
一般我是下午上班,有一次我晚上把数控机床设定好之后,第二天早班的人说不能用,我第二天晚上重新设定好之后,决定第三天早上去亲自启动。这下可了不得了,我乘座的公共汔车还没到地铁站,三辆消防车已鸣笛闪灯飞驰到了地铁站。从 Ossington到DundasWest的地铁停运,改乘地面交通。由于这件事发生在上午 上班高峰时间,引起了公众的不满。后来公交系统的解释是“因为有人想在地铁自杀”。既然是有人想要自杀,那开那么多消防车去干么?停开那么长一段地铁干么?既然是有人想要自杀,那当我当天下午再去正常上班等地铁的时候,干么那两个警察如此尴尬地问我是不是在等人?
这一切都可以说是巧合,只是我碰到的巧合未免太多了。白天折腾不算够,晚上还要折腾。晚上睡觉了还怎么折腾?对了,就是在睡觉的时候整。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应该是用脑电波干扰仪让人兴奋得睡不着觉,用脑电波干扰仪引导人做指定的梦。最残酷的时候,一天只让睡两小时。由于过度消耗,早晨起来我两腿发软,肌肉发颤。这难道就是我们加拿大的某些人拿着高额年薪所应该从事的工作吗?他们这么做的理由说出来更让人觉得悲哀 “因为这个中国人太优秀了”!
为了不影响别人,我已经有几年时间基本上不与任何人说话了,除非是一起工作和生活的人。有一次在地铁上有个人很热情,我无法拒绝就与他聊了一会儿。他说他以前在中国是搞计算机系统集成的。我们只是下班偶尔在地铁上遇到了聊几句,彼此连电话号码都没交换。几个星期之后他特意在地铁站等我,告诉我,他被裁掉了,问我所在的公司招不招人。我说可能是他与我聊天惹的祸,他不信。我问他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第一次在地铁上聊天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他说没有,就是觉得声音特别响。我告诉他,我们当时的谈话在地铁上被实况播放。他恍然大悟。
我不得不佩服白人的团结精神,仅仅为了把一个他们认为优秀的少数民族压在社会的底层,不惜消耗巨资。除了军队没有调用之外,几乎调用了所有的社会机构:警察、间谍、消防队、公交系统、学校、电台、金融机构 …。而且他们团结起来做的很多事情是触犯法律的。就算他们不拿工资这么去折磨白人家的畜生,让白人知道了,他们也会遇到麻烦的。而他们一年拿着几十万的政府年薪,却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折磨少数民族。
虽然事情远不止这些,而且现在警车和公交都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但对于那些互相谩骂的网友们,应该足以用来扪心自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