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大齐之姜诸儿乱伦

● 阿华

　　《华报》http://www.verygood.ca

　　也许是受了东夷开明，狂放的民风影响，齐国的女子在男女之情上远比中原礼教之邦要开放得多。可以《诗经.齐风.东方之日》为证：“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我闼兮，履我发兮。”翻译成白文意思是：“在明媚的阳光里，美丽的姑娘悄然走进我的房间，偎依在我身边；在皎洁的月光里，美丽的姑娘悄然来到我的卧室，走向我的床榻。”象这样主动跑到情郎床上去的齐国女子，在死气沉沉的礼教时代的确可称得上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不过齐女火热的爱情也给封建王室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齐女可谓声名在外。齐国王位传到齐釐公的时候，北戎部落进攻齐国。齐国当时还不够强大，所以不得不派使者向比自己国土面积还要小的郑国求救。面对异族入侵，郑国也不含糊，派遣太子忽带兵援齐。太子忽大概不但勇武善战而且一表人才，成功击退北戎之后，齐釐公表示要把齐国宗室公主许配给太子忽。结果太子忽一口拒绝，说道：“齐大，非我偶也！”意思是：你们齐国太大了，我们小小的郑国那里配的上。当时郑国的陪同大臣祭仲就劝他说：国君膝下好几个公子都被宠幸，太子你还是同齐国结亲找个大靠山好。但是太子忽还是断然拒绝了。后来太子忽果然因为背后无人撑腰丢掉了王位，被迫出走，后被谋害。结果虽然不幸，但是和娶了齐女为妻的鲁桓公比起来，太子忽可算得上是聪明人。
　　鲁国和齐国山水相连，两国的开国祖先周公旦和姜子牙同殿称臣，交情莫逆，后来的各代国君也一直保持着互邻友好的双边关系。齐釐公将自己的女儿文姜嫁给了鲁桓公为妻。文姜据说美貌非凡，倾城倾国，可偏偏是个多情的种子，在家作姑娘的时候就和自己的亲哥哥姜诸儿不清不楚。可怜的鲁桓公新媳妇还没进门，绿头巾就已经戴上了。文姜即嫁，一对兄妹鸳鸯就此天各一方。离别那日兄妹两人再度偷欢，姜诸儿赠诗曰：“桃树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直，吁嗟复吁嗟！”满腔折花不成的懊丧。文姜答曰：“桃树有英，烨烨其灵，今兹不折，证无来者？叮咛兮复叮咛！”信誓旦旦地约期来日。
　　齐釐公死后，姜诸儿即位称君，这就是齐襄公。齐襄公一朝王权在握，就又想起了自己温柔可人的亲妹妹，想起了文姜的誓约，于是修书一封邀请鲁桓公访齐！此时已经时隔十八年，文姜已经为鲁桓公生下了两个儿子，长子名姬同，次子名姬季友。鲁桓公接到泱泱大齐的国务邀请，一时受宠若惊，马上带着夫人就上路了。结果文姜一见齐襄公立刻旧情复发，当天晚上就把老公一个人扔到空床上跑去和哥哥幽会了。鲁桓公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是送货上门！一时间恼羞成怒，第二天一见到文姜就破口大骂，勒令立即回国，并且扬言要如何如何。文姜害怕了，走去和齐襄公商量，齐襄公将心一横，干脆命令手下的大力士彭生在抱着酒醉愁肠的鲁桓公上车的时候暗中用力将桓公夹死了。
　　消息传到鲁国，鲁人震怒，但是奈何实力不济，只能纷纷声讨。齐襄公为了平息事态就把彭生杀了当替罪羊，彭生当了冤大头恼恨不已，声称化作厉鬼也要向齐襄公讨命。事已至此鲁国人只好含恨作罢，迎回了鲁桓公的尸体，并且 扶公子姬同即位，是为鲁庄公。但是文姜为了躲避指责干脆不回家了，就在齐国和齐襄公花前月下，双宿双栖。而且公然同出同入根本不避大众，以至于齐地的百姓把他们的故事以诗歌相传。
　　在诗经·齐风中有一首载驱诗：
　　载驱薄薄，蕈弗朱鞹，鲁道有荡，齐子发夕。四骊济济，垂辔弥弥，鲁道有荡，齐子其弟。文水滔滔，行人儷儷，鲁道有荡，齐子遨游。
　　这首诗是描写四匹骏马驾着豪华的车子疾驰而过，车外缀满饰物，车内铺着软席兽皮，“齐子”就是文姜，与其兄同乘一车，相与调笑，路人为之侧目，车中主角却旁若无人。
　　齐襄公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自然和鲁国结下了梁子。好在齐国雄霸东隅，无人匹敌，某种程度上鲁国的安全还要靠齐国保全。而且鲁庄公说到底还是文姜的亲儿子，齐襄公的亲外甥，实属家庭矛盾，慢慢的也就内部消化了。数年后齐国和鲁国再结联盟共同伐卫，胜利后齐襄公把卫国进贡的战利品都给了外甥。再后来齐襄公又娶周王室女为妻，并生下一女。在亲生母亲文姜的撮合下，鲁庄公和此女定亲以示齐鲁两家重新和好。有意思的是那个时候鲁庄公的未婚妻刚满周岁，尚且不怎么会说话。也许鲁庄公正是看中了此女之作风绝对正派、贞洁。